第1750章

南流淵想了想又問道:

“上將軍可否想過,若是天羽與漠北再次開戰,玄蒼必會拿來祭旗,你的兩個女兒要怎麼辦?”

雲景天深吸一口氣,似是十分痛心:

“是守寡還是要隨夫而去,都由她們,女大不中留,微臣無能為力啊。”

“屆時,上將軍不會怪罪於本王吧?”

聽這意思,南流淵是以未來皇帝自居,且一定要拿玄蒼祭旗了?

雲景天趕緊表忠心:

“王爺言重了,微臣是天羽的臣子,自當以天羽利益為先,微臣的兩個女兒雖然嫁給了漠北人,但仍是天羽的百姓,是王爺的臣民。”

南流淵笑了笑:

“上將軍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本王保你兩個女兒無事。”

“多謝王爺!”

“對了,聽聞雲大小姐的血癥已經好了?”

“是,小女幸運,其兄長不知從何處尋來了血藥,為小女醫好了血癥。”

“如此說來,長寧郡主無需為其庶姐犧牲了?”

雲景天心裡一緊,看來南流淵這是為雲夢牽討公道呢。

“微臣愛女心切,一時糊塗,手心手背都是肉,微臣之前確實是太過可憐庶女,忽略了長寧郡主的感受,微臣該死。”

南流淵淡淡一笑,彷彿不曾說過剛纔的話:

“這是上將軍的家事,上將軍處理就好。”

如果真的是家事,真的不關心,他又怎麼會提?

微頓,南流淵又說道:

“不過說起家事,本王也有一件,定南王不必去落塵居,想必上將軍也知道了吧,看來父皇還是心軟了。”

終於進入了正題,雲景天趕緊道:

“定南王不必去落塵居受罰,也就冇有了弑君的理由,如此一來,王爺的計劃便要擱置了。不過這種事還是要謹慎一些的,不急於一時。”

“不急”

南流淵喃喃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想法。

對於其他事,他的確向來穩得住。

可是每每想到雲夢牽躺在玄蒼的懷抱裡,他的心便如放在火上燒、油鍋裡煎,燥得他輾轉難眠。

他如何不急?

雲景天早就看出了南流淵的想法,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他急,南流淵也許比他更急。

他垂下眸子,斂去眼中的算計,狀若無意道:

“對了,剛纔微臣看到恒陽王氣沖沖地離開,微臣記得恒陽王向來與王爺交好,怎麼會突然如此生氣?依微臣之見,關鍵時刻,還是不要與恒陽王生出嫌隙纔好。”

他們的計劃裡,南流簡向來隻是個配角,隻要南流淵好好安撫他,讓他無心皇位之爭便好。

可是南流淵怎麼會想到,從小到大都極聽他的話、從未與他紅過臉的南流簡,竟然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登門來質問他?

南流簡問他,為什麼要利用他、利用雲夢牽,來引出麵具人?

為什麼要讓雲夢牽陷入如此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