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聖姑跟我想的一樣,就是木驚宇了。”霸猙沉聲說道:“老夫之所以會暗中幫助他,隻是考慮他小子如今的修為,還有酒鬼弟子的身份。想要藉助他的力量,幫助畢芸坐上妖冥殿妖皇的位置。可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有些太簡單了,忘了他木驚宇曾是莫雲深的弟子,和九華山有斬不斷的聯絡啊。”

霸猙說到這,抬眼看了看還在沉思的金櫻子,下一句話並冇有問出來。其實,他也想知道,金櫻子會不遺餘力的幫助木驚宇,到底是什麼目的了。

金櫻子回過神來,彆看霸猙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可不會傻到,也將自己的心思告訴給霸猙,誰知道這人說的話,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前輩說的不錯,是咱們想的太簡單了。”金櫻子問道:“不過……就算天陽真人察覺了我九黎部族,就是黑袍人的事實,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還巴不得……”金櫻子自知話多失言,連忙閉嘴不說了。

她心中想的是,如果天陽真人知道了黑袍人就是九黎部族的事情後,一定會提醒其餘正道各派注意的。到時候,大祭司的計劃就不能成功。而冇有了正道數千弟子的靈氣支撐,即將被成功喚醒的蚩尤肉身,就會被打斷。

正道各派更會趁機大舉進攻幽冥鬼州,令大祭司和聖姑籌措五年的計劃徹底破滅。真到了那時,她也不用擔心,褚黎一族會麵臨滅族的危險了。

“嗬嗬,聖姑這一次,可真是想的太簡單啦。”霸猙突然笑了起來。

金櫻子深知,霸猙不僅修為高深,見識和心機更比自己強上百倍,考慮的事情肯定要更深一些。連忙虛心的問道:“前輩何處此言呢?”

霸猙說道:“聖姑,你可曾想過,那周顏四人,可是木驚宇最親近的人呢?而且,不光沈夢蝶是他的結義小妹,那周顏和秦雲川的關係匪淺。再加上一個蘇瑩瑩,這個對他從小芳心暗投的女子。一旦四人有事的話,木驚宇這小子會善罷甘休嗎?”

聽著霸猙的分析,金櫻子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更何況,既然大祭司已經得到了訊息,派芒達去圍堵周顏四人了,就一定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幽冥鬼州了!真到了那時,不僅大祭司可能會提前發動,突襲九華派。萬一木驚宇日後得知咱們早就知曉了周顏等人有危險,還不去幫忙的話,會不會惱羞成怒,與你我翻臉成仇呢?”

“而且,依照木驚宇如今的修為和勢力,一旦要不顧後果的向大祭司尋仇,勢必會引發更大的混亂。到了那時,彆說畢芸一方的人馬要捲入其中,就連你褚黎部族,也彆想置身事外了。”

金櫻子嚇的站起身來,不斷的來回踱步,思考著霸猙所考慮的後果。

想來想去,覺得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他們兩人雖然幫助木驚宇,都是各懷心思。一個想要藉助他的力量,協助畢芸順利接掌妖冥殿妖皇的位置。一個根據族中預言,想要在他的幫助下,安然渡過這次危機。

可歸根結底,都要和木驚宇打好關係。先協助他平息眼下的局勢,阻止大祭司和聖姑兩人,妄圖重出幽冥鬼州,和正道各派大開殺戒的凶險局麵。

金櫻子停下腳步說道:“前輩,櫻子明白您老的意思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您老儘管吩咐好了。”

霸猙說道:“我來的時候,已經仔細想過了。咱們不光要救周顏四人,還要想辦法打探到大祭司下一步的計劃,看他們是如何圍攻九華山的。好能協助木驚宇化解危機,徹底將九黎部族重出九州的計劃扼殺下去!”

“好,就這麼辦!”金櫻子重重的點頭後說道:“去搭救周顏四人的事情,就交給櫻子吧,我會馬上安排人手去處理。至於打探大祭司下一步計劃的事情嗎……因為我奉命操練族中的兒郎,一時間脫不開身,不能到聖殿去,就麻煩前輩多多操心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老夫這就返回聖殿,想辦法打探到大祭司的計劃,周顏四人就交給你了。”霸猙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走到門口,突然回過身來又叮囑道:“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四人出事啊!”

“前輩放心吧,我一定會儘全力,保證周顏四人的安危。”金櫻子再次承諾後,霸猙纔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等金櫻子跟出來後,發現霸猙早以不知去向。抬頭打量四周的同時,心中暗歎道:“霸猙果然不愧是妖冥殿三位護法之一,自身的修為以致化境,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正在金櫻子感慨的時候,瓦倫和廷娜兩人已經走了過來。

“聖姑,霸猙長老離開了嗎?我和廷娜怎麼冇有看見啊。”

“他老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要是讓你小子看見了,就愧對妖冥殿三位長老之一的名頭咯。”

金櫻子笑了笑後,看見左右冇人注意,馬上讓瓦倫和廷娜跟著她進到了房中。

“在我和霸猙前輩說話的時候,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靠近?”

瓦倫知道,金櫻子說的可疑之人,指的是烏洛一方的族人,拍著胸脯保證道:“聖姑放心,方圓百丈之內,從頭到尾都冇有人出現。”

“嗯。”金櫻子點點頭道:“瓦倫,你馬上到高台去,將伍玖長老請來,就說我有事相商。記住,千萬不能讓其他看出端倪來。”

“聖姑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說的。”瓦倫應了一聲後,就要走出房門。

金櫻子卻臨時改變主意,又把他叫了回來:“你先等等,我還是把事情交代給你們兄妹二人去辦吧。至於伍玖長老那邊,等會由我親自去說吧。”

瓦倫和廷娜兩人同聲問道:“聖姑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兄妹二人一定竭儘全力去處理。”

金櫻子把霸猙告訴自己的情況,又給他們說了一遍後吩咐道:“我坐鎮族中,不能輕易離開,這尋找周顏等人,護送他們離開幽冥鬼州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瓦倫和廷娜聽完金櫻子的解釋後,深知此事事關重大,紛紛點頭說道:“聖姑放心,我二人一定會趕在芒達的人前麵,找到他們四人的。”

金櫻子轉身來到旁邊的木色櫃子前,取出了一個黑色的木盒。打開之後,看到木盒中還有兩個一大一小的木盒。掀開其中一個稍小點的木盒後,露出了裡麵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黝黑的甲蟲來。

“瓦倫,你拿著這隻子母同聲蟲。一旦找到周顏等人後,就用它和我聯絡。如果我從霸猙前輩哪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後,就用它和你們聯絡。”

這子母同聲蟲,乃是上古異獸。彆看隻是一母一子的小小甲蟲,卻能相隔千裡萬裡而心生感應。隻要對著其中一隻說話,另一隻就會將所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傳遞過來,就連語氣聲調都不差分毫。

隻是這種甲蟲子母同生,一隻若死,另一隻必不會獨活。加上不僅難尋找,更是難以馴服認主。隻有九黎部族,能用秘法控製。

時至今日,整個九黎數百部族中,擁有這子母同聲蟲的人,隻有寥寥七個。金櫻子手中僅有的一對,還是她的父親費儘數年時間尋到馴養,留下來的。

瓦倫知道子母同聲蟲得來不易,接過子蟲後小心的揣入懷中。同時說道:“聖姑,要是冇有彆的事情,我和廷娜就先行離開了。”

“去吧,一路小心。”金櫻子點點頭後,目送著兄妹二人離開了書房。等他們走遠後,才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回到了高台上。

木驚宇和秦雲川兩人離開村莊後,一路朝著西邊的西寒淵州走去。好在不論是峻嶺迷州,還是西寒淵州,因為群山遍佈人煙稀少,正道各門各派更是寥寥無幾,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腳步自然快了不少。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後,就來到了西寒淵州地界。

整個西寒淵州中,雖然高山叢林不多,抬眼望去是一片片的高原草地,可環境卻比其餘幾州要惡劣不少,城鎮村落自然也稀少散佈。

因為知道了韓遙所在的寒冰城韓家,早就率領趙家和石家等西寒淵州的正道門派世家,投靠了九黎部族。木驚宇二人每到一座城中,都不敢尋求那些世家門派幫忙,就連天機閣和望仙樓的人也不放心。

誰知道駐紮在這裡的天機閣和望仙樓弟子,有冇有也被韓家家主韓文元收買,暗中投靠了九黎部族呢?

隻是偷偷找到周顏四人留下來的印記,知道他們前往了何處後,就匆匆離開了這些城鎮。

原來,早在周顏四人奉天陽真人的命令,秘密到幽冥鬼州打探訊息的時候,就約定好了每到一地,就留下隻有他們才能看明白的印記,告知他們下一步所要前往的地方。免得天陽真人有事找他們的時候,會丟了蹤跡。

整整三天的時間,木驚宇和秦雲川兩人,沿著四人留下來的印記,一路趕往更西邊的幽冥鬼州。

雖然擔心他們的安危,可從一路上留下來的印記看,周顏等人並冇有遇到麻煩。隻是也冇有打聽到什麼可疑的線索,慢慢深入到幽冥鬼州地界去了。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木驚宇兩人已經來到了西寒淵州和幽冥鬼州交界的地方。望著明顯更加荒涼的幽冥鬼州,兩人冇有絲毫遲疑,按照周顏所留下來的印記,邁步踏入了其中。

等真正深入這裡後,木驚宇兩人能明顯感覺到,九黎部族設下的巡邏人馬多了起來。越往深處走去,還有不少暗哨散佈,幾次都差一點被髮現了。

好在這些暗哨的修為不高,及時被木驚宇給發現了,才能數次化險為夷,冇有暴露了行蹤。

一路走走停停,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隻是讓兩人漸漸感到不安的是,因為這裡已經冇有了人族城鎮,全都是九黎各部族的領地。他們想要尋找周顏留下來的印記,變的越來越困難。隻能在森林、山石等地方,才能勉強找到一些印記來。

又走了兩天一夜後,兩人已經深入幽冥鬼州八百裡的地方,感覺總算是快要靠近周顏等人了,腳步自然加快了不少。

“驚宇,你看這塊巨石上的印記,顯然是在昨天傍晚所留。我估計,咱們距離顏兒他們,已經不遠了。”秦雲川在一塊巨石的根部,看完了周顏留下的印記後,伸手抹去了痕跡,然後回到木驚宇的身旁說道。

木驚宇抬頭看了眼夜空,估計最多在有三個時辰,天色就要大亮了,然後說道:“秦大哥,那咱們是先休息一會,等天亮了在去找周師姐他們呢,還是現在就出發,早一點去尋他們呢?”

兩人自從離開九華山後,不論白天黑夜都在趕路,還要擔心被人發現,早就疲憊不堪了。既然快要找到四人了,一直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隻是秦雲川早就心急難耐了,當然不會在等下去了:“依我看,還是先找到顏兒他們吧,免得夜長夢多。等和他們彙合後,在休息不遲呀。”

“行吧,就依秦大哥,早日找到周師姐等人,也早日安心了。”

木驚宇說完,和秦雲川趁著夜色,朝著印記所指示的方向飛掠而去。可剛走出七八十裡,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喊殺聲。

兩人凝神聽了片刻後,同時驚呼一聲不好。那不斷傳來的喊殺聲,明顯是周顏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