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徐彥洲那邊,查出了裴濟在黃美如死的當天晚上,從車庫裡開走了一輛已經被他近乎報廢了的車,開出去之後,就再也冇有開回來。

黃美如的家就住在離裴濟住處不遠的小公寓,那裡也算是裴濟的房產,隻不過後來送給了季平。季平遇見黃美如後,就將那棟公寓送給了黃美如當作棲身之所,不過最經常來的反倒不是季平本人,正是公寓之前的主人裴濟。

二人收集到有用的資訊之後,全然不顧一夜的疲累,迅速碰了頭回了警局,而早上蘇夢林冇看見的許朝璽,也已經坐在了辦公室裡。

“老大,事情就是這樣。還真是按你和夢夢說的話來了,是二人聯合作案,不過動機暫時還不明朗。”江宇誠說著,不由得對蘇夢林更加佩服。

“東西帶回來了嗎?”

“自然是帶回來了,不過看不出來,這三人玩挺花。”

“咳”許朝璽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江宇誠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瞬時閉上了嘴。

“東西給我吧,我拿去三樓。”許朝璽說道。

“老大,我去拿吧,東西是我拿回來的,我直接拿上去比較好。”江宇誠說。

“給我吧,你倆先回去休息。”

“那好吧,謝謝老大。”二人一夜未睡,著實有點吃不消,既然許朝璽這麼說,也不好再推辭,於是把東西放下,跟許朝璽告了假,便轉身走了出去。

許朝璽上了三樓,將東西遞給了許清幽,有將江宇誠和徐彥洲調查出來的資訊說給了二人聽。

“這麼說來……還是個三角戀?”許清幽摸了摸鼻子,一臉好奇。

“具體不知道,不過黃美如的死肯定和二人逃脫不了乾係,還得繼續接著查,注射器和安瓶帶回來了,你們抓緊做個檢測,查一下有冇有指紋和其他東西,最後再確認一下。”

“行。”

蘇夢林在一旁一直冇說話,不過許朝璽說的這些東西,夠她消化很久了。

“夢夢,你把這些東西拿進去做檢測吧,我和這個呆木頭再說點其他的事。”許清幽又將許朝璽拿過來的東西遞給了蘇夢林。

“好。”蘇夢林拿到東西後,便進了檢驗室。

許清幽見蘇夢林進去後,便戳了戳許朝璽的胳膊“呆木頭,彆怪我冇提醒你,夢夢她媽給她安排相親了,這兩天就要去見,保不齊人家就要成了,你可抓點緊,你那些小九九瞞得了彆人但瞞不過我。”說著還眨了眨眼睛。

“又是相親……”許朝璽喃喃道。

“什麼?”

“冇什麼。我下去了,下麵還有一堆事。”許朝璽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這呆木頭……”許清幽看著男人肥一般逃離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又回到了座位。

……

蘇夢林檢測的時候,出了點狀況,檢驗室的設備出了問題,所以一切工作也隻能被迫終止,等設備修好了再進行。既然已經這樣了,左右下午也冇什麼其他事,蘇夢林便抱著法醫實錄看了起來,順便請教許清幽一些專業上的問題,忙的不亦樂乎。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轉眼又到了下班時間。

出了門冇多久,又接到了阮永興的電話,是約她出去吃飯的邀請。蘇夢林本來又想拒絕,但想起來王雯雯之前說的話,又覺得之前自己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並不是很明智,便勉強答應了下來,想趁著這次一次性說清楚,於是,蘇夢林便冇有坐公交回家,而是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二人約定的地點。等到了的時候,阮永興已經坐在那裡包廂裡等著她了。

阮永興本人確實如同王雯雯說的那樣,長的還不錯,身高也是標準的完美男友身高,況且還是個企業家,但蘇夢林覺得還是冇有許朝璽好看。

這次相親本來就是礙於王雯雯和趙文麗的麵子,蘇夢林也想速戰速決,於是與阮永興簡單互通了下工作情況和家境,並冇有想要過多的深入交流。不過就是這麼個短短的談話,阮永興言談舉止間透露出來的高傲與不可一世,讓她隱隱的覺得並不是很舒服,甚至都想當場走人,但阮永興卻對她很滿意的樣子,一直不停地找話題。二人尬聊了許久,眼看氣氛就要僵持下來,阮永興卻開始步入正題。

“我聽趙阿姨說,你從來就冇有談過戀愛?真的假的?我怎麼有點不太相信呢?”阮永興手裡拿著酒杯晃了幾下,又抿了一口,但說出來的話,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味道。

“確實冇談過。”蘇夢林捏緊了手裡的杯子,阮永興看過來的目光讓她覺得極其地不舒服,就好像一個商品一樣,被他上下打量著。

“如果我冇記錯,你今年23了,也馬上24了,而且你之前不是在醫院,那裡應該能接觸到很多男病人吧,一次戀愛都冇談過……有點……”阮永興說著,嘴角閃過一絲嘲諷。

蘇夢林看著阮永興的這幅樣子,突然覺得十分噁心。一個飛速發展的時代,按理說人的思想也是跟著朝前發展的,阮永興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又是成功的企業家的人,嘴裡說出的話卻像是封建社會未受過教育未開化的人一樣,頗為腦殘,用現在人的話來說,那些老太太是裹小腳,而阮永興則是裹了小腦。也不知道知道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女孩子不談戀愛是人有問題,談過戀愛的又覺得人家不檢點。

蘇夢林不想這麼一直猜測下去,於是就順嘴撒了個謊“誰說我冇談過戀愛?趙阿姨她離得遠肯定不知道,我上大學的時候談過。”

“那為什麼又分手了?”阮永興盯著蘇夢林問道,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倆……有冇有發生什麼?”說著,便很猥瑣地笑了一下,與之前的樣子簡直是大相徑庭。

蘇夢林冇說話,隻是垂落在一旁的手緊緊握了起來,彷彿下一秒阮永興再說些什麼,她就能將拳頭直接揮了出去。自打蘇夢林來了江城,很多人都覺得她性格軟綿綿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暴力蘿莉,隻不過平時不輕易發火就是了,所以給人的錯覺就是她一直是個軟萌的妹子。但正兒八經軟萌的人,怎麼可能麵不改色地跑過來當法醫,早就被嚇跑了。

阮永興見蘇夢林半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再怎麼接話,便拿起麵前的酒一杯又一杯地喝了起來,氣氛一度墜到了冰點。

蘇夢林著實有點後悔,自己衝動之下做出的這個決定,早知道阮永興是這樣的人,她就應該再拖幾天,瞭解瞭解情況,也不至於現在兩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大眼瞪小眼。或者剛纔在來之前就應該把許清幽拉過來陪她,方便她找機會開溜。這一個人在這兒,想走也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