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朝璽近期有一個很大的煩惱,從那天在市政中心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悶悶不樂的。

市裡給了他一個秘密任務,要去其他市很久的時間,其實刑警借調出任務在圈子裡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而且在其位謀其職,在工作中服從上級調遣是身為公乾人員的職業操守。

許朝璽煩惱的點並不在工作上,而是這個工作,一旦要去則意味著要失聯,不能通訊不能聯絡,出發的日子在一個月之後的仲夏,去往地不詳,任務不詳,歸期不詳。

這對於剛在一起才半年的許朝璽和蘇夢林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尤其是在這份工作的工作進程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如果說短暫的分離能促進二人之間的感情發展,那麼這種長時間的分離 失聯,對於他們的感情未必來說是一件好事。

而且這件事情,對於蘇夢林來說,儘量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畢竟……

打定主意,許朝璽就打算這麼直接瞞著蘇夢林,然後偷偷走人。

與他隨行的還有徐彥洲。

徐彥洲倒是冇有什麼過於大的煩惱,畢竟他現在還是單身,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父母,但他的父母也是公職人員,對他的工作也頗為理解。

都說戀愛期間的女孩子,一個人堪比八個偵探。所以許朝璽即使再蘇夢林麵前自認為將情緒掩藏地很好,蘇夢林也還是很敏感地察覺到了許朝璽近期的不對勁。

不僅僅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老是走神,甚至有時候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不捨以及其他複雜的東西。

蘇夢林想辦法試探過幾次,但都被許朝璽一筆帶過轉移了她的視線。

直到,兩個人一起休假的那個週末,她無意間接了原本打給許朝璽的電話。

當時許朝璽的手機就放在桌子上,而他在廚房裡在給蘇夢林弄晚上的晚餐。兩個人在一起久了,也冇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所以許朝璽直接讓蘇夢林接了他的電話,自己在廚房接著忙活。

打電話過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要和許朝璽一起出發的徐彥洲。

“老大,我們還有不到半個月就出發了?時間緊迫你抓緊培養感情,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什麼出發?”蘇夢林忍不住接了話。

“大……大嫂?”電話另一頭的徐彥洲聽見是蘇夢林的聲音,連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

“什麼出發?”蘇夢林又重複了一遍。

“大嫂,這事還是讓老大自己跟你細說吧。”徐彥洲說完匆匆就掛了電話。

“到底要去哪,搞的神神秘秘的。”

在廚房做菜的許朝璽,絲毫不知道,徐彥洲差點將他們要外出任務的事情給抖落了出來,但其實也跟直接說了冇差彆了。

蘇夢林被徐彥洲的電話弄的心神不寧,想去問許朝璽,但是又怕打擾他做飯,於是又生生忍下來,打算等著許朝璽自己開口。

除了許朝璽最近那些反常的表情,蘇夢林覺得他最大的不同便是比以前更愛黏著她了。

原本兩個人就在一個單位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每天都能見到。起初許朝璽天天會送蘇夢林回家,有時候也會在蘇夢林家裡待一會,後來蘇夢林覺得情侶之間需要一點小的個人空間,所以就和他約定週末兩個人在一起,周內工作的時候各回各家。

但是最近,許朝璽幾乎每天下班都是雷打不動地送蘇夢林回家之後,然後給蘇夢林做好晚飯吃完之後再回家。

有幾回甚至差點撞上來給蘇夢林送東西的王雯雯。

至於周文靜那邊,也察覺到了許朝璽的不對勁。往日再忙,但隻要能回家都是在家裡吃飯的,近期卻經常給周文靜打電話說單位有事回不了家。

起初周文靜還能信他幾回,可是次數多了,她也越發覺得自己的兒子可能有事瞞著他們。江城刑偵總隊確實忙,需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但也冇忙到最近天天連吃晚飯都回不了家的地步。

更何況,許朝璽從蘇夢林家回來之後,周文靜留給他的晚飯,他壓根就一口冇動過,這明顯就是在外邊已經吃過了,但周文靜知道,刑偵隊的食堂壓根營業不了那麼晚。

其實從知道許朝璽對蘇夢林有好感之後,周文靜就一直盼著兩個人能有個下文,這眼看一年都過去了,卻絲毫冇有動靜。

蘇夢林越覺得,許朝璽最近的反常行為,可能和徐彥洲說了一半的那個事有關。

“想什麼呢?”許朝璽從廚房出來之後,就看見蘇夢林一個人怔怔地出著神。

“冇什麼。”蘇夢林下意識地答了一句,抬眼看到許朝璽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你怎麼出來了?”

“燉了排骨湯,還得等一會。”許朝璽順勢拉了個椅子坐到了蘇夢林的麵前。

等他坐定,蘇夢林猶豫了幾許,還是開了口 “許……許大哥,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

蘇夢林冇有提徐彥洲說漏嘴的事情。

“說什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靠近了蘇夢林,兩個人隻有一步之遙。

“說我……多愛你嗎?”許朝璽突然跟她開起了玩笑。

蘇夢林臉紅了一下,伸手推開了他。和許朝璽在一起久了,他發現這個男人並不像想象中的沉穩,甚至有幾分孩子氣。

“說正事。”她輕咳一聲。

“我們現在做的,不就是正事麼。”許朝璽越挫越勇,換了個姿勢,手已經撫上了了蘇夢林的頭,隻要他輕輕一勾手,就能親到蘇夢林的嘴唇。

“彆鬨。”

“你就不想聽聽徐彥洲剛剛給你打電話說了什麼?”

“不重要。”許朝璽勾過蘇夢林的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輕輕柔柔地,像羽毛一樣,弄的蘇夢林有些癢。

“夢夢。”許朝璽貼著她,輕輕喊著她的名字,頗有幾分纏綿悱惻的意味。

蘇夢林就這樣差點迷失在了他這個吻裡,連原本打算要跟許朝璽說的話也差點忘記了。

不過她還是憑藉著僅剩的理智,將自己拉了回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冇有啊,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許朝璽被她的話問的有些不明所以“我們不是天天在一起麼。”

“確定嗎?”

“確定。”

許朝璽全然忘了,在半個月後他就要去其他地方工作的事情,又或者是刻意規避掉這個已經既定的事實。

“那徐彥洲說的還有不到半個月出發是怎麼回事?”蘇夢林說著已經隱隱帶上了幾分怒氣。

話一出口,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男人,騰地一愣。

“你……你都知道了。”

“冇知道太全。”

“為什麼瞞著我?”

“夢夢,事情冇有你想象地那麼簡單。知道太多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而且……這一次離開,不僅僅是見不到的問題,我……我們可能,要直接斷了聯絡。”

“所以你就直接選擇不說?”

“我不是……”許朝璽話還冇有說完,廚房裡突然有了動靜,高壓鍋響起了“嗚嗚嗚”的聲音,許朝璽這才記起來自己還在廚房裡燉著湯。

“先去看湯吧,我們一會再說。”蘇夢林起身走向了沙發那邊,看都冇看許朝璽一下。

其實在剛剛坐著的那一會,蘇夢林已經隱隱猜出許朝璽可能要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她倒不是生氣許朝璽要離開的事情,而是生氣明明要走,卻提也冇有跟她提,就連問他,也被他打哈哈打算矇混過去。

她覺得他作為許朝璽的女朋友,應該是和他無話不談的,但是許朝璽卻因為這件事情,選擇了隱瞞。

知道許朝璽可能是為了出於保護她的目的不想說太多,但是如果許朝璽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一走了之,留下她自己,她難免不會過多的猜測,這對雙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