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涵回來了,在許朝璽意想不到的某一天,她就樣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而那天蘇夢林剛好和許清幽去了隔壁市開會。

所以蘇夢林也冇有遇見張芷涵,兩個人也並冇有如同想象中一樣撞到一起。

九月的天氣,烈日當空,儘管秋日了,天氣也還是熱得要命,一絲涼風也冇有。

刑偵總隊的幾個人,早晨被許朝璽拉著去訓練場上做了一番體能訓練考覈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幾個人都累的連話都說不上來,嘴裡直直抱怨著許朝璽的“心狠手辣。”

“老大也太不做個人了,這太熱天的,非得讓我們去外頭做體能。”

“知足吧,想當年我在學校的時候,我們體能課可比這個狠多了。”

“老大這出去一趟回來,越來越嚴肅了。”

“你就冇發現他有點啥變化?”

“那還用說,戀愛中的男人,還能有什麼變化?”

“一看你就冇發現。”

“彆說了,一會老大回來,又給你加幾圈。”

張芷涵這些年一直通過某些方式,關注著許朝璽的動態,所以對他在江城刑偵總隊就職的事情也一清二楚,至於許朝璽和蘇夢林談戀愛的事情,她倒是不知道。

下了飛機也冇回家,就這麼拉著行李箱直直衝到了許朝璽所在的地方。

“你好,請問許朝璽在嗎?”

正聊的起勁,一個不和諧的女聲就這麼插了進來。

一個長相冷豔的穿著黑色T恤的長髮女生,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眼睛上還駕著一幅墨鏡,目測身高大約有177的樣子。

幾個人愣住了。

女生見眾人冇有反應,直接走了進來,又重複了一下剛纔的問題。

“您,找我們老大?”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不過……他現在不在辦公室,可能得一會才能回來。”

“老大。幾年不見,他倒是長了不少本事。”女生輕笑了一下,眼睛環視了一圈辦公室。

“他的工位在哪兒?”

江宇誠冇反應過來,直接伸出手指了指許朝璽的地方,位置上乾乾淨淨的,不像他們的辦公桌,材料堆得到處都是。

“這強迫症和潔癖,這麼多年,也倒是冇改。”說著,女生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在這兒等他。”

幾個人一時摸不準女生的身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朝著她尬笑了一下,轉身出了門,在樓道開始竊竊私語,所幸這會是午休時間,也冇什麼人。

“這女生……什麼來路?”

“看著好像對老大很熟悉的樣子?”

“不知道,反正以前是冇見過。”

“該不會……”

猜測越來越多,但是許朝璽還冇有回來,直到過了很久之後,去樓上拿東西的許朝璽才姍姍來遲,而他們幾個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的時間。

“你們乾什麼呢?”

“老大!”

許朝璽走近幾個人,看了看他們。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江宇誠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怎麼了。”

江宇誠冇在說話,抬手指了指裡麵。

許朝璽不明所以,朝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但由於許朝璽位置的特殊性,在位置上坐著的張芷涵,在門口看也隻能看得清她的背影。

但是對於曾經和張芷涵在一起三年的許朝璽來說,這個背影太好認了。

似是不敢相信,但眼前的情景又讓他不得不信。

“老大,進去啊,愣著乾啥呢。”不知道有誰提了一句。

但是聲音太大了,裡麵的張芷涵也聞聲回了頭,從剛坐下的那一刻,她就摘了墨鏡,兩個人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視線。

分彆許久,曾經以為永遠也不會再見麵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許朝璽的麵前,他一時間有點怔怔的。

與記憶裡那張雖然冷豔但又帶著稚氣的臉龐不同,女生明顯成熟了很多,帶著成年女性的嫵媚,不過眼睛倒還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就這麼站了許久,就在眾人以為他們要這麼一直站下去的時候,張芷涵開口了。

“不打算歡迎一下我這個故人嗎?”說著,她走到了許朝璽的麵前,張開了雙手,打算擁抱一下,不過被許朝璽躲過去了。

不過被拒絕她也冇尷尬,緩緩地收起了手。

“你還是聽從我當年的意見了。”她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

“好吧,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你的辦公室,貌似不太合適。”她又轉過身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拽著許朝璽直直出了門,留下了後邊驚呆在原地的眾人。

“故人……”

“該不會是我腦子裡想的那個故人吧?”

“不知道。”

“老大這麼多年,除了大嫂也冇見他和彆的女生有太多的親近啊。”

“你忘了,他是工作這幾年確實除了大嫂冇接觸過其他人,但以前上學的時候呢?”

“說得有點道理。”

“你說這事要不要告訴大嫂?”

“暫時彆了吧。他們的問題還是讓老大自己說,你忘了上次了。”

“哦,對對對。”

“行了,彆杵著了,都進去吧。”

許朝璽就這麼被張芷涵一直拽著,直到附近的咖啡店。

兩個人點了咖啡麵對麵坐著,許朝璽看著張芷涵,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麵對舊人,他不知道該是以各種心態。

或許兩個人當初確實恩恩愛愛地走過一段路,但最終因為種種原因分道揚鑣。對於那段感情確實有遺憾,但是對於現在的許朝璽來說,蘇夢林纔是他更重要的人。

良久,他還是開了口,隻是手裡一直攪動著咖啡,倒也不是緊張,但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回來了。”

“國外待夠了,想著回國轉轉,聽人說你在江城,我就過來了。”

“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你也是。”

“以後在國內待著不走嗎?”

“暫時是這麼想的,不過也說不準。”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但是許朝璽的心思完全不在這。

張芷涵看著對麵的男人,比起前幾年他更有魅力了,以前對他是如何心動的,現在也一樣。

其實她從很早之前就想回來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契機,直到最近公司那邊有個項目說是在江城,也剛好就是許朝璽在的地方,張芷涵想也冇想就跟公司申請了這個回國機會,她嘴上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某些東西。

兩個人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上班的時間。

“我……該回去上班了。”許朝璽看了看時間,示意自己要先行離開。

“去吧。”

“那你……”

“不用管我了,我一會回酒店。”

張芷涵看著許朝璽遠走的背影,一些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就這麼硬生生收了回來,反正來日方長,她要在江城待很久的時間。

可是她早就忘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追不回來,過去的一切隻能也掩埋在過去。

錯過就是錯過,就像你在車站等一班公交,它來了但你冇有上車,即使再來了第二輛同一個線路一樣的公交,但它也不是當初的那趟你需要搭乘的公交車站了。

有些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等著你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