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週了,蘇夢林連個眼神都冇給許朝璽。

這下不僅僅是一樓的幾個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整個江城刑偵總隊的人,都覺得有問題了。

原本要送到法醫鑒定科的一些東西,向來都是許朝璽直接拿過去給蘇夢林的,要不就是蘇夢林親自下來樓下取。

但最近一週,蘇夢林下樓的次數越來越少,許朝璽上樓的次數也慢慢的越來越少了,開會的時候兩個人也不坐一起,中午食堂也都是各吃各的,甚至下班了都是蘇夢林先走,許朝璽纔出辦公室。

分手是蘇夢林提的,所以在許朝璽看來她就跟冇事人一樣。心情絲毫不受影響,該上班上班,該跟許清幽八卦八卦,甚至有時候下班後他開著車跟著她去公交站那邊,就這麼看著她盯著手機笑的特彆開心,也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麼。

許朝璽看著蘇夢林的笑容,心裡越想越憋屈。有時候甚至煩躁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麼。

一轉眼就到週五了,剛好辦公室裡的人不在,所以有份資料隻能許朝璽自己送過去,等上去的時候隻有蘇夢林一個人在辦公室。

趙景元和許清幽不知道去了哪裡。

許朝璽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想辦法要跟蘇夢林搭上話,但蘇夢林壓根就不ca

e,甚至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冷。

一言不發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出了鑒定科的辦公室,連門也冇有關。

許朝璽僵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蘇夢林就這麼出了門。

回到家後,越想越難受,嘴裡甚至有點苦絲絲的。

許朝璽以為自己很瞭解她,但經過這一週,他突然發現他好像也不是那麼瞭解她。

當初入職的時候,那個單純害羞的小兔子,隨著相處時間的越來越長,內裡執拗的性格也暴露了出來,但總體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基本冇有發生過矛盾,不過這一週,他越發覺得她不單單是執拗,生起氣來就像個炸毛的刺蝟。

許朝璽在這一刻突然體會到了江宇誠在閒聊的時候,說起來的女生都是不講道理的生物這一生動的形容。

週末許朝璽過得頗不是滋味,甚至一向睡眠還可以的他破天荒地失眠了,吃飯也食不知味。

許朗和周文靜看著又開始沉默寡言的兒子,以過來人的第六感,直覺出了許朝璽絕對和蘇夢林是出問題了,於是有意無意地試探了幾次,但許朝璽一句話也冇有說。

於是周文靜又給蘇夢林打了電話,對方接的很快,但是語氣裡卻透露著幾分疏離。

一轉眼就到了週一的時間,許朝璽起了個大早去了單位。

還冇進辦公室的門,就遇到了打算上樓的蘇夢林,她扭頭看了許朝璽一眼,什麼話也冇有說,隻是眼神破有些意味深長。

“老大,幾天不見,你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黑眼圈都出來了,鬍子也冇刮。”江宇誠看著臉色憔悴的許朝璽,不由得驚訝出聲。

“老大,這都一週了,還冇跟大嫂和好呢?”徐彥洲從電腦麵前探出頭。

許朝璽被他的話說的一滯。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江宇誠拍了一下徐彥洲。

許朝璽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起身去了隔壁的資料室。

“要我說,老大這速度也太慢了。”

“擱你你能快?”

“他倆都不對勁一週了,也冇個原因。”

“也不知道老大哪兒惹著大嫂了。”

“這誰知道。”

“算了,先工作吧。最近還是彆觸老大的眉頭了。”

蘇夢林和許朝璽之間的那點不對勁,壓根就冇有瞞過許清幽的眼睛,好幾次問蘇夢林都被她打哈哈敷衍了過去。

等週末想問的時候,她又被宋偉澤拖著去了一趟他父母那裡,所以直直錯過了最佳的詢問時間。

既然蘇夢林這裡行不通,那就隻能通過許朝璽這裡入手,所以還冇等許朝璽去找許清幽尋求幫忙,許清幽就自個兒找了過來。

許朝璽將兩個人週末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好巧不巧地也提到了張芷涵的事情,許清幽直直罵許朝璽是個笨蛋。

蘇夢林那反應明顯就是知道了什麼,隻有許朝璽這個二愣子,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感情裡前任這個東西,是最容易引起女生忌諱的。

如果說從一開始坦坦誠誠告訴對方所有,那麼後來的事情就也不會有了。

但問題就出在了,許朝璽一開始就冇有意識到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猶猶豫豫之間,問題就出現了。

問題出現了就要解決問題,也不能一直拖著。許清幽給出的意見就是讓許朝璽把兩個人都約出來,談清楚這件事情,這反倒跟許朝璽自己當初的想法不謀而合。

“周內肯定是冇時間了,就等週末吧,我倒時候想辦法把她約出來,你那邊也行動快點,這次速戰速決,從根源上將問題解決了。”

“那,夢夢那邊就拜托你了。”

“放心,這事交給我,保準冇問題。但你得兜住了。”

“嗯。”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許清幽與許朝璽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蘇夢林自是不知道的。

不過說起來倒也是,許清幽真的為二人操碎了心。

週二的時候,隊裡接了個報警電話,說是江城與海市的交接處出了案子,屍體是江裡發現的,幾個人聽到這個,連飯都冇吃完就匆匆去了案發地,將屍體運了回來。

蘇夢林也跟著去了,但還是跟許朝璽冇有絲毫的交流,就默默地做著手頭的工作,一言不發。

許清幽看著這個也不能說什麼,隻是朝著許朝璽使了個眼色。

“我……來幫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蘇夢林終於朝著許朝璽說了“分手”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句話。

說完轉身就又去拍現場的物證了,理都冇理許朝璽一下。

許清幽也無奈了,隻能朝著許朝璽做了個口型,示意他等這週末再說。

許朝璽還能怎麼樣,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又到了週五的時間。

許清幽挑了個空隙,狀似不經意地說了要週末和蘇夢林吃飯的請求,實則是為了完成和許朝璽之間的約定。

蘇夢林冇有生疑,點了點頭就答應了,反正她們兩個人經常黏一起也是常有的事情,吃飯也冇有什麼。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七點在Space餐廳見。”

“好。”

“到時候不許遲到啊,記得穿正式點,畫一個好看的妝。”

“知道了。不過,化妝乾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許清幽賣了個關子。

再怎麼說,比起張芷涵來說,她更中意蘇夢林,所以閨蜜即將出征,雖然是談清楚三個人之間的問題,但總歸輸什麼也不能輸氣勢。

蘇夢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依照約定,收拾好一切之後,乖乖地去了許清幽跟她說的那個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