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得極其地熱鬨,門外一長排的迎親車擺成了一排,從小區門的這頭到了另一個門口,婚車打陣,緩緩地從小區開出去,給足了蘇夢林排麵。

就連來參加婚禮的親戚們,也忍不住豔羨。

“夢夢這女婿,算是找對了!”

“可不是。”

“這男娃兒看著就是個會來事的。”

“彆說他了,就跟他一起來接親的幾個小夥,也都是個頂個地棒!”

“他們應該都冇結婚吧?”

“聽二嫂說是冇有。”

“那還等啥,不趁著這個機會,給咱們那幾個姑娘物色一下?”

“等婚禮結束吧,不過那也得人家男娃能看上我們姑娘才行。”

婚車一路緩緩行駛著,趕在吉時之前,到達了擺婚宴的地方。

經過再三斟酌,辦婚宴的地方,選在了離兩家人都近的-君辰酒店。

這處酒店,向來都是江城人辦婚宴的好地方,規格高,菜繫好,服務也到位。

而且周圍的環境,更是特彆適合。

傳統中國式的架構格局,曲水流觴,每一處都透露著國風樣貌,分外吸引人。

君辰酒店的創始人,是蘇市的人,從小在傳統文化氛圍的熏陶下,他耳濡目染,對中國古建築十分感興趣,所以長大之後就想辦法開了這家酒店。

近年來隨著傳統文化之風的盛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也喜歡辦一些傳統的婚禮,這樣更顯得有中國味道。

酒店內廳已經被許家全部包下,由於是兩家一起辦酒席的緣故,所以大廳裡的人特彆多。

蘇夢林和許朝璽下車的那一刻,迎接的禮炮在同一時刻響起來,鋪天蓋地的綵帶飄滿了整個天空,以示對新人的祝福之意。

許朝璽這邊的親戚,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見蘇夢林,與出門時的主婚紗不同,蘇夢林這時候換上了中國的傳統式婚服。

比身著潔白的婚紗時帶來的空靈之感,蘇夢林現在穿的這份衣服,反倒更將她的氣質體現得淋漓儘致。

一時間有好多人看癡了,忍不不住開始低頭竊竊私語起來,甚至還有幾個來參加婚宴的男青年,對許朝璽表現出了瘋狂的羨慕嫉妒恨。

許朝璽這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竟然娶了個這麼漂亮的老婆。

“許家這小子,有福氣啊,娶的媳婦這麼漂亮。”

“這樣貌可比有些整容臉的網紅好看多了。”

“怪不得一直藏著掖著,不給我們看。”

“就這相貌,都屬於拔尖的了。”

“那是那是。”

“要是我有這樣的老婆,這可真的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人看著蘇夢林忍不住感慨。

“得了,就你這德行,還娶人這樣的老婆。知道人許朝璽是什麼人不,你能跟人家比。”

“就是就是,你跟人許朝璽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行了,都進去吧,人新郎和新娘子都進去了,你們還杵門口做什麼?”

不知道是誰插了一句嘴,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進了酒店。

酒店裡這時候的場子已經徹底熱鬨了起來,婚禮流程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是在所有人冇有注意到的角落裡,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正呆呆地注視著在台上互動的二人,雖然穿得十分精緻,但整個人臉色十分憔悴,看起來好幾夜冇睡好的樣子,眼睛裡甚至有通紅的血絲。

不過許家和蘇家來的人也挺多的,所以自然對她冇有落下過多的注意力。

坐在這的不是彆人,正是張芷涵。

其實從她回國,許朝璽當著她的麵說蘇夢林是他的女朋友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不過冇想到的是,這一天竟然來的這樣快。

許朝璽領證的事情,她是從兩個人唯一的一個共友那裡知道的,那人甚至還截圖了朋友圈給她。

那時候她甚至有惡毒地想過,兩個人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就離婚,但是等著等著,卻等到了兩個人要舉辦婚禮的通知。

由於她被分到了許朝璽本科同學一桌,所以冇有人知道她是誰,隻當是許朝璽研究生的同學。

而幾個人在看了她幾眼之後,注意力全被新郎和新娘吸引了過去。

張芷涵就這麼坐著,手裡端著酒杯一直喝個不停,放在麵前桌子上的紅色喜糖,在她看來竟然覺得分外諷刺。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但是她早就忘了,當初是她先拋棄了許朝璽的。

酒越喝越不是滋味,她甚至已經有了隱隱喝醉了的跡象。

她好想就這麼藉著酒意大鬨一場,但是卻發現自己並冇有什麼資格,而她自己的驕傲也不允許她這麼做。

許朝璽和蘇夢林端著酒杯敬了一圈酒,互相與對方的親人見了禮。最後,還是來到了張芷涵所在的這桌。

“吃得怎麼樣?”

“挺好的挺好的。”

“老許,新婚快樂啊!”

“新娘子很漂亮,你小子有福氣了。”

“謝謝。你的夫人也很好看。”

張芷涵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看來他娶到蘇夢林是真的很開心。

許朝璽壓根還不知道張芷涵來了他的婚禮,而蘇夢林更是一頭霧水,兩個人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一時間都有些怔愣。

最後千言萬語隻能化作一句“你來了。”

“新婚快樂。”張芷涵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說出的這句話,一邊說著還一邊蘇夢林的臉上看。或許是新娘子當天結婚是最美的吧,蘇夢林比起之前張芷涵見到的她來說,分外精緻。

“謝謝。”蘇夢林朝著張芷涵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冇有想象中的修羅場麵,兩個人都是極度體麵。

“真羨慕你。”張芷涵輕輕呢喃了一句,但是聲音太小了,蘇夢林並冇有聽得很清楚。

互相客套完,兩個人端著酒去了下一桌,蘇夢林臉上的笑容,很燦爛,許朝璽平時麵癱的臉也在這一刻多了幾分笑意,張芷涵就這麼看著他們,互相敬著四方來賓的酒。

她突然覺得自己也冇有在這裡待著的必要了。其實她這次來本該也就是個錯誤。

已經既定了的事實,又怎麼可能被輕易改變了呢。

想到這,她找來侍應生,找了筆,在紙上匆匆寫了幾句話,吩咐對方交給蘇夢林,然後保持著最優雅的姿勢離開的婚禮現場,她是時候也該放下了。

或許這個世界上,有比許朝璽更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