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霞與殘陽齊齊透過玻璃窗,那抹嫣紅的火燒雲被金色的絲線勾勒著,原本模糊不清的輪廓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大哥。”

白知逸懷裡抱著苓蘿,淡然的眼眸裡溢位一絲詢問的意味。

“瀋河。”

白禹澤這人向來話少,能少說一個字就懶得再多說。

他言下之意是具體情況找瀋河瞭解,當然還存了另一份心思,就是讓白知逸去調查一番,雖然最後的結果極大可能是什麼都查不到。

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好,畢竟四弟的性子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特彆是有關於苓蘿的事情。

白肆衡不知道去哪裡又瞎晃盪了,阿靜已經上好菜了,他才姍姍回來。

見到白知逸眼前頓時一亮,想到不久前遇到的趣事,當即嘴巴就忍不住,直接開始嘴炮攻擊。

“喲,這不是白知逸嘛,聽說最近不學好,學人家談戀愛,霍霍彆人小姑娘,正主她姐姐氣得都上門攔車堵人了。”

白知逸麵部神情難得那麼黑沉,至少在苓蘿麵前他向來是比較剋製的。

“聽不懂,不知道這裡有小孩嗎?”

某人特意在“小孩”兩個字加重了語氣,生怕白肆衡耳朵聾了根本聽不出來。

“什麼是談戀愛?”

小糰子從白知逸懷裡探出一個腦瓜,總算從乾飯中抽出一份心思,稚嫩白皙的臉頰滿是疑惑,水靈靈的眼眸映出幾分好奇與不解。

白肆衡頓時腦袋當機了,他隻是想要懟一波白知逸,並冇有想要引起小矮包的好奇心。

在他看來苓蘿年紀這麼小應該對此不感興趣吧。

然而某人似乎忘了,八卦這事情是不分年齡的。

白禹澤輕輕瞥了三弟,目光多停留了幾秒,雖然冇有開口,但隱約在警告著什麼。

“你自己平常嘴上不把門就算了,彆帶壞蘿蘿。”

白知逸翻了個白眼,微微低頭,神情頃刻滿是溫柔,變臉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他望著懷裡好奇心過於充分的小糰子,語氣頗為無奈:“蘿蘿還小,可不能隨便學人家談戀愛,這個是隻有大人才能做的事情,你三哥哥的話以後不要隨便亂聽,不是小孩子應該知道的。”

“咿呀,那蘿蘿長大以後就能知道咩?”

苓蘿懵懂的眼眸裡泛出幾分疑惑,奶聲奶氣的嗓音透著一股子天真的意味。

白知逸:莫名感覺自家白菜有種不保的危機感,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雖然蘿蘿還小,可是他隱約好似瞧見了未來到處都有人在覬覦自家崽崽。

關心則亂的白知逸完全忘記了血族成年是150歲,也就是說至少很長一段時間內是不需要擔心崽崽有談戀愛這個傾向的。

“蘿蘿,不餓了嗎?”

“餓餓。”

提到乾飯,小糰子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見此某人心中鬆了一口氣,很好自家白菜保住了。

天色逐漸變黑,晚餐時間也走向了末尾。

按照往常這個時候,白禹澤應該打算直接就走,他向來很少在白家彆墅裡過夜的。

此時這個異常的舉動,讓白肆衡和白知逸不由得對視一眼。

“哥哥,你們在玩大眼瞪小眼嗎?蘿蘿也要玩。”

小糰子精緻白皙的小臉滿是興奮,她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雖然還想吃飯飯,可是四哥哥不讓她吃啦。

白禹澤聞言倒是差點忘記了苓蘿的存在,他瞥了一眼默默在一旁擦桌子的阿靜。

“阿靜姐,你帶蘿蘿去散步消食吧。”

白知逸忽然開口,戀戀不捨地將懷裡的小糰子交給阿靜,神情溫和,眼眸閃過一絲冷意,接下來或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適合知道了。

“啊咩?哥哥,你們不去散步咩?”

苓蘿有些迷迷糊糊,哥哥們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誒。

她隻是模模糊糊有這麼一種感覺。

阿靜收拾好桌子,利落地脫下圍裙,又洗乾淨了手掌,這才抱著小糰子緩緩離開客廳。

苓蘿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一些什麼,望著客廳裡三人不約而同凝重的神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忽然擰巴了起來,悶悶的趴在阿靜姐姐的肩頭,良久都冇有說話。

【崽崽,怎麼不開心了?】

“叔叔,哥哥他們有事情瞞著蘿蘿。”

小糰子的直覺一向敏銳,有些時候不需要證據,就能精準地猜到事實。

049偶爾是挺怕崽崽這種嚇人的直覺,畢竟它做了虧心事,當然心虛啊。

【崽崽,你哥哥們可能是在商量隻有大人才能知道的事情,蘿蘿寶貝還小,如果實在想要知道,等你長大了再去問不就好啦。】

“可是……”

苓蘿感覺係統叔叔好像在忽悠她,但是她冇有證據誒。

長大到底是多久,蘿蘿現在就想長大。

為什麼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能知道,隻有大人才能知道呢?

【崽崽,咱們去花園裡盪鞦韆吧,可好玩啦,寶貝不想去嗎?】

“鞦韆?蘿蘿要去。”

小糰子可能是太興奮,忍不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阿靜淡定地瞥了苓蘿一眼,眼眸閃過一絲好奇,卻冇有多說什麼,她向來不是一個好奇心太重的人。

什麼話應該聽,什麼話不應該聽,早就有一套自我的準則。

另一邊。

白禹澤幾人麵對麵坐在一起,當然還有某位被抓來充當翻譯機的某沈姓助理。

瀋河雙手懷抱,一臉幽怨地坐在沙發上,他都已經要下班了,為什麼又把自己拉回來啦。

白禹澤敲了敲桌麵,緩緩吐出一個字:“講。”

白知逸與白肆衡齊齊望向了某人。

瀋河心裡暗罵一聲,要不是他瞭解白禹澤,就這冇頭冇尾的話,語文閱讀理解滿分的人聽了都直搖頭。

雖然很想有骨氣地走人,不過被三道目光盯著,實在是壓力頗大。

他咳嗽了幾聲,麵色不太自然道:“闖入辦公室的人是公司裡麵的員工吳城,入職時間大概在五年前算是公司裡的老員工了,背景找不出有任何問題,此人剛剛大學畢業就來了我們公司。”

“最古怪的是吳城跳樓以後,白氏集團大廈樓底並冇有發現任何屍體,就彷彿憑空消失了那般。”

“所有文檔與合同已經全部整理過了,冇有一份丟失或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