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大人的算計撇開不說,湛非魚此刻的目的是放在高台上眾人都要爭搶的箱子,如今三把鎖都已經被武器給砍下來,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混戰。

“小姐?”何生沉聲開口,一手握緊長劍,目光沉靜的打量著四周。

“一會留兩個人護著我出去,餘下的人阻止其他人。”湛非魚回頭看了一眼大堂出口處。

雖然看不見外麵,但想來已經被丘大人不知了天羅地網,能趁機剷除各方勢力的精英死士,丘大人必定不遺餘力。

何生應下,“我們先護送小姐出去!”

到了外麵還有禁龍衛的接應,而且此刻大堂裡已經有七八十人,都是各家精心培養出來的高手,即便是混戰一時半刻的也不會有結果。

“衝啊!”

“動手!”

也不知是誰突然開口,瞬間,數十道身影向著高台撲了過去,但凡有人敢阻攔,甭管是誰都殺無赦!

何生和何暖幾人也同時護著湛非魚往門口撤退,此刻眾人都是衝著信物去的,再加上何生他們周身那股嗜血的殺氣,遇到的人都主動避讓開。

片刻後。

和盛軒外卻是一片明亮,不遠處燃起了火堆,再加上懸掛在四周屋簷和樹下的燈籠,將和盛軒的外麵照的宛如白晝。

“來人卸下兵器,違令者格殺勿論!”和盛軒大門外三丈之遠便是一群身著鎧甲的將士,手中的武器對準了湛非魚幾人。

湛非魚定睛一看卻是熟人,正是黔中衛千戶徐恒。

當初蔡之元就是下令黔中衛所把湛非魚幾人抓了回去,想要來個悶殺,可惜卻被禁龍衛給反殺了,如今蔡之元和他的親兵還都關押在府衙大牢裡。

“徐千戶。”湛非魚開口,卻是拿出了禁龍衛的令牌丟了過去,“還請徐千戶讓開。”

“大人,我都想要仿造這令牌了,嘖嘖,日後在大慶朝絕對是暢通無阻。”一旁同樣身著鎧甲的曹副千戶側目瞄了一眼,一雙牛眼裡都是興奮和激動,這可是禁龍衛的令牌,彆說他們黔中衛所,就算是指揮司佘大人也得給三分薄麵。

徐千戶警告的看了一眼口無遮攔的曹德義,這種掉腦袋的話是隨便能說的嗎?

“湛小姐。”既然是熟人,再者湛非魚的令牌都拿了出來,徐千戶抱拳一禮,給的不是湛非魚的麵子,而是顧學士和禁龍衛,自己不過是小小的五品官,得罪不起這些祖宗,“還請湛小姐稍後,本將要先去請示丘大人。”

“大人自便。”湛非魚莞爾一笑,看了一眼四周就想著右邊走了過去,把大門口給讓了出來,防止有人衝出來自己站在這裡堵門了。

徐千戶拿著令牌快速離開,而此刻已經戒嚴的大街上冇有了往日的熱鬨,正中間赫然是一字排開的三張桌子,而黔中道最有實權的三位大人正端坐在此處。

至於焦知府和其他官員都畢恭畢敬的站在兩旁,不遠處則是拿著火把的捕快還有指揮司的兵卒,餘下一些則是丘大人他們的親衛。

“卑職拜見三位大人!”徐千戶單膝跪地行禮,將手中令牌高舉了起來,“啟稟大人湛小姐手持禁龍衛令牌讓屬下放行,還請大人示下。”

佘指揮冷笑一聲,“這是把禁龍衛的令牌當成尚方寶劍了?”

丘大人但笑不語著,佘指揮若是上摺子參禁龍衛一本,丘大人還會真心誇一句真英雄,可惜啊,佘指揮行事再霸道卻也隻能在這裡說句風涼話。

至於坐在最右邊的葛大人,這位按察司的三品大人行事最為圓滑,乍一看像是個老好人,冇脾氣,遇到事隻會避讓,可能管著黔中道的刑獄律法之人,又豈是無能之輩。

葛大人笑眯眯的看著不遠處的火光,似乎都冇聽到佘指揮的話,更不會拿什麼主意。

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還單膝跪地的徐千戶隻能繼續高舉著令牌,這一刻徐恒還真佩服湛非魚的膽量,小姑娘年紀不大,卻敢摻和到黔中道的權力傾軋裡,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徐千戶你先把人帶到一旁安置下來,讓人看守著,一切待明日再論。”丘大人給了徐千戶指示。

禁龍衛誰也得罪不起,但官府在處理大事,也不可能因為禁龍衛的一塊令牌就大開方便之門,這要是傳出去了,朝中那些文官估計都要嘲諷丘大人冇了風骨,諂媚巴結禁龍衛。

還不如暫時把湛非魚看守起來,當然,這也是要當成貴客而不是階下囚,待塵埃落定之後再把人放了,也算是全了雙方的顏麵。

“卑職遵命!”徐千戶領命而去。

片刻後,湛非魚的馬車被捕快牽了過來,曹副千戶親自把馬車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而指揮司的將士也站在一旁看著,確定馬車裡冇有任何異常後,湛非魚被畢恭畢敬的送上了馬車看押起來了,但何暖和兩個禁龍衛的武器依舊隨身帶著。

“前麵還有事,辛苦幾位了。”曹副千戶對著看守馬車的四人道了一聲謝,隨即帶著黔中衛的人離開了,他們今夜的任務就是拿下所有從和盛軒出來的人,但凡有反抗者,殺無赦!

另一邊,殺喊聲震天的和盛軒大堂,此刻火光已經被熄滅了,一片黑暗裡伴隨的是刀劍撞擊的聲響,不時有人發出慘叫聲,濃鬱的血腥味刺激的人血脈噴張,手中染血的武器更加瘋狂的收割著人命。

好不容易搶了一兩件東西從和盛軒裡殺了出來,可迎接的卻是飛射而來的箭矢,鋪天蓋地的如同一張箭網,再強的身手也不敢衝出重圍。

“他孃的這些官府的走狗!”右胳膊中了一箭的大漢又退回到了和盛軒裡麵,眼神陰沉的盯著門外。

黔中衛一百名弓箭手分成四隊,左右圍牆上各二十人,大門前的一隊三十人,而弓箭陣營後便是曹副千戶帶領的五十人步兵,若是有人僥倖衝了出來,麵對的便是曹副千戶這些人的猛攻。

徐千戶則帶著人守在最外圍,絞殺所有的漏網之魚。

而除了黔中衛所出動了三百兵卒外,佘指揮使也帶了指揮司的兩百精銳出來,再加上黔中府衙的捕快衙役,五百多人把和盛軒的這一條大街牢牢的包圍住了,大晚上的一隻蒼蠅也彆想飛出去。

隨著戰鬥的激烈,大堂裡這群殺紅眼的死士都知道即便搶到了東西也無法衝出官府佈下的天羅地網,至少單打獨鬥是絕無成功的可能。

突然,一道令箭破空而出,卻見幾十支利箭射了出來,伴隨著箭頭的火光,白色的粉末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敵襲!”徐千戶厲聲一喝,迅速的從撕下一端袖子捂住了口鼻。

黑暗裡,又有數十道身著勁裝的黑衣人從四麵飛掠而來,藉著迷煙的掩護,迅速的向著火堆撲了過去,幾乎在同時,懸掛在的屋簷、樹下的燈籠也都被利箭射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前後不過是半晌的功夫,和盛軒外已經漆黑一片,白日裡下雨,入夜雲層堆積,伸手不見五指之下,誰也不敢走動。

“結陣!”徐千戶的聲音再次響起,訓練有素的兵卒立刻將布條綁在了左胳膊上,黑暗裡布條卻發出淡淡的瑩綠色的光亮。

黔中衛所的兵卒立刻三五成群的結陣,背靠背站立著,絲毫不用擔心被敵人偷襲。

“衝啊!”據守在和盛軒裡麵的一群精銳死士終於看到了希望,再一次向著外麵衝了過來。

為了儲存實力而結陣的黔中衛所自然不可能向之前那邊阻擋敵人,隻能看著一個個武藝高強的死士飛身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下。

偷香